皮膚病治療的臨床困境
二十多歲、三十多歲的患者走進診間，常常帶著類似的困擾：
「醫師，我擦類固醇就好了，但一停就更嚴重」
「我已經用了好幾年類固醇，皮膚變得越來越薄」
「免疫調節劑用了有效，但停藥後又復發」。
這些情境反映了現代皮膚病治療最棘手的問題：短期有效，但長期使用伴隨副作用與依賴性。
2024 年發表在《Pharmaceuticals》期刊的這篇綜述文章Insights from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for Restoring Skin Barrier Functions，系統性地整理了過去十年(2013-2023 年)中藥修復皮膚屏障的科學證據，從皮膚屏障的生理結構、屏障受損相關疾病，到中藥四大類有效成分的作用機制，提供完整的現代藥理視角。對於正在尋找替代方案的慢性皮膚病患者，這篇綜述提供了重要的科學依據。
皮膚屏障的重要性：身體第一道防線的功能定位
皮膚是人體最大的器官，由表皮、真皮與皮下組織組成，包含汗腺、皮脂腺、毛囊、血管、淋巴管、神經與肌肉等附屬器官。
- 皮膚屏障是最重要的功能之一：作為身體的主要防禦機制。皮膚能有效阻擋外界化學、物理、機械、生物等因素造成的傷害，同時防止體內水分與營養流失。
- 當皮膚屏障功能受損，環境中的有害物質就會滲入體內，包括病原菌、過敏原、毒素與刺激物，可能誘發全身性過敏反應。
- 隨著環境條件與生活方式的改變，皮膚屏障受損的盛行率正在上升，導致各種皮膚問題如潮紅、丘疹、脫屑、搔癢與刺痛感。
現代治療的限制：類固醇、免疫療法、光療的副作用
目前皮膚病的常用治療包括類固醇、抗組織胺、潤膚劑與免疫調節劑，但每種療法都有其侷限：
治療方式 | 主要副作用 |
長期類固醇 | 皮膚變薄、皺紋、紫紋、瘀斑、毛髮變細、掉髮、免疫功能抑制、感染風險增加 |
類固醇停藥 | 反彈性皮膚炎、皮膚依賴性 |
免疫療法 | 免疫系統過度活化、攻擊健康細胞、疲勞、皮疹、腸道問題 |
A 酸 | 胎兒畸形風險、皮膚與嘴唇乾燥、流鼻血、光敏感 |
光療 | 皮膚提早老化、色素改變、長期使用增加皮膚癌風險，不建議兒童使用 |
這些治療的限制，正是患者尋求替代療法的核心動機。
研究指出，中醫藥在治療皮膚病上具有安全性與有效性，能有效止癢、減輕皮膚發炎、提升生活品質、降低對類固醇與抗生素的依賴，並預防復發。
歐洲皮膚病流行病學統計結果：43.35% 患者過去一年至少發生過皮膚問題
研究中引用的歐洲皮膚病患者流行病學數據顯示：
- 男性患者佔 48.98%；女性患者略多，佔 51.02%
- 整體而言43.35% 的患者，在過去 12 個月內至少經歷過一次皮膚疾病
- 最常見的皮膚疾病類型包括：黴菌感染、痤瘡與異位性皮膚炎
這個數據說明，皮膚屏障受損相關疾病並非少數人的困擾，而是影響近半數歐洲人口的普遍健康議題。
皮膚屏障的四層結構：從物理到免疫的完整防禦系統
要理解中藥如何修復皮膚屏障，必須先理解屏障本身如何構成。
研究將皮膚屏障細分為物理、化學、微生物、免疫四個相互協作的層次，這四層彼此連動，共同維持皮膚健康與防禦功能。
物理屏障：脂質框架與緊密連接(TJs)如何防止水分流失
物理屏障的核心是疏水性脂質所建構的框架，用以固定成熟的角質細胞。脂質外膜由三大成分組成：
- 神經醯胺(Ceramides)
- 脂肪酸(Fatty acids)
- 膽固醇(Cholesterol)
這三者在角質層基質中相互作用。當脂質框架的排列或結構發生改變，就會導致經皮水分散失(TEWL)增加與過敏原滲透增加。
另一個關鍵結構是緊密連接(Tight Junctions, TJs)，構成細胞側壁、維持層間高溶質濃度，限制溶質運輸與水分流失。TJs 的表現受 Toll 樣受體(TLR)信號調控，TLR 信號增加可防止外源性抗原、微生物進入皮膚，同時調節物質運輸、表皮細胞增殖與分化、脂質分泌。
化學屏障：pH 4-6 酸性環境與天然保濕因子(NMFs)
化學屏障由脂質、天然保濕因子(NMFs)與維持酸性 pH 的化合物組成。皮膚表面 pH 維持在 4 到 6 之間的微酸性環境，對下列功能至關重要：
- 維持皮膚穩態
- 創造抗菌環境
- 確保屏障完整性
- 促進屏障修復
皮膚 pH 也會影響蛋白酶活性與脂質代謝，進而影響角質層脂質雙分子層的結構。神經醯胺的前驅物如葡萄糖神經醯胺與鞘磷脂儲存於顆粒層的板層小體中，在顆粒層與角質層交界處經酶催化轉化為神經醯胺。
天然保濕因子(NMFs)的組成
NMFs 主要來自絲聚蛋白(profilaggrin)分解，其組成包括：
- L-組胺酸
- 吡咯烷酮羧酸
- 尿酸
- 乳酸
- 尿素
- 檸檬酸鹽
- 多種糖類
這些成分天然存在於皮膚中，也可透過保濕產品補充，維持皮膚水合作用與屏障功能。
微生物屏障——共生菌與抗菌肽(AMPs)的協作
皮膚表面存在多樣化的微生物群，共生微生物與皮膚的化學層、免疫層透過訊號機制與宿主角質細胞互動，誘導抗菌肽(Antimicrobial Peptides, AMPs)的產生：
- 人類 β-防禦素(hBDs)
- 抗菌素(Cathelicidins)
抗菌肽由共生菌如表皮葡萄球菌與人葡萄球菌產生，對致病性金黃色葡萄球菌展現殺菌特性。AMPs 也扮演連結先天免疫與適應性免疫反應的角色，可以促進先天發炎細胞遷移、增強樹突細胞與 T 細胞功能，並可能影響抗體類別轉換。
值得注意的是，表皮葡萄球菌作為健康共生菌，能上調 TJs 蛋白表現，維護物理屏障，凸顯了皮膚各功能層之間的互聯性。
免疫屏障：蘭格漢細胞與樹突細胞的監控網絡
免疫層的免疫細胞在維持皮膚屏障穩定中扮演關鍵角色。先天免疫細胞利用模式辨識受體(PRRs)持續監測外部環境，選擇性回應可能破壞屏障的因素：
- 表皮蘭格漢細胞(LCs)
- 真皮樹突細胞(DCs)
這兩者在偵測與回應皮膚屏障潛在威脅上扮演核心角色。常駐 T 細胞與角質細胞能在屏障受損時啟動訊號通路。
角質細胞的多重功能
角質細胞透過細胞因子訊號維持表皮免疫細胞群：
- 常駐記憶 T 細胞(Trm)受 IL-7、IL-15、TGF-β 維持
- 蘭格漢細胞由刺激因子 1 配體與 TGF-β 支持
- 巨噬細胞依賴 IL-34 維持
角質細胞具有多種模式辨識受體，能偵測病原體相關分子模式(PAMPs)與損傷相關分子模式(DAMPs)，誘發 NF-κB 或 MAPK 等第二信使通路，啟動促發炎基因表達、細胞因子分泌與細胞介導的發炎反應。
屏障受損會引發哪些皮膚病？四大常見疾病的病理機制
當上述四層屏障受損，就會引發各種皮膚疾病。
研究中詳細討論了異位性皮膚炎、乾癬、黃褐斑等核心疾病的發病機制，這些都與屏障功能障礙密切相關。
異位性皮膚炎(AD)：絲聚蛋白基因突變與 Th2 細胞失調
異位性皮膚炎是常見的慢性發炎性皮膚病，特徵是濕疹、苔癬樣病變與嚴重搔癢。其發病機制主要與皮膚屏障功能障礙及免疫失調有關，常合併氣喘、過敏、鼻炎等異位性疾病。
流行病學數據
- AD 影響約 12% 的兒童與 7.2% 的成人
- 60% 的兒童在 1 歲前發病
- 90% 在 5 歲前發病
核心發病機制
研究指出，角質細胞中編碼絲聚蛋白(filaggrin)與claudin-1的基因突變，會導致角質層結構脆弱與緊密連接通透性增加。這種通透性增加會：
- 促進抗原滲透
- 活化樹突細胞(DCs)
- 觸發胸腺基質淋巴細胞生成素(TSLP)釋放
- 刺激第 II 型適應性免疫反應
關鍵發炎因子 IL-4 與 IL-13 會抑制絲聚蛋白表達並干擾緊密連接。同時，IL-4 活化的 B 細胞會產生對外源與自身抗原的 IgE 抗體。TSLP 與 IgE 會引發搔癢，持續破壞皮膚屏障，形成惡性循環。
乾癬(Psoriasis)：角質細胞過度增生與 IL-23/IL-17 發炎軸
乾癬是以慢性發炎訊號與角質細胞過度增生為特徵的皮膚病，臨床表現包括表皮增厚、角質細胞異常增生與分化、發炎細胞浸潤皮膚層，呈現紅斑、丘疹與帶銀白色鱗屑的圓形斑塊。
致病因素分類
類別 | 因素 |
內因 | 遺傳易感性、免疫失調、環境影響、氧化壓力 |
外因 | 輕微創傷、感染、曬傷、系統性藥物、壓力、物理損傷、空氣污染、生物製劑 |
發病機制核心
研究指出，乾癬的發病涉及抗菌肽過度表達與漿細胞樣樹突細胞(pDCs)活化：
- 受損角質細胞釋放 LL37、β-防禦素、S100 蛋白
- 這些蛋白形成複合物，活化 pDCs 產生第 I 型干擾素(IFN)
- 促進乾癬斑塊發展
- 第 I 型 IFN 訊號增強骨髓樹突細胞(mDCs)的表型成熟
- 參與 Th1 與 Th17 細胞的分化
- 促發炎樹突細胞釋放 IL-23，刺激 T 細胞產生 IL-17
- 級聯反應活化表皮角質細胞，釋放 IL-1、IL-6、CXCL1、CCL20 等促發炎因子
這個 IL-23/IL-17 軸正是現代乾癬生物製劑的主要治療靶點。
黃褐斑(Chloasma)：紫外線與黑色素代謝失衡
黃褐斑是後天性色素沉著皮膚病，主要受日照、荷爾蒙變化、甲狀腺功能異常等因素影響，常見於年輕與中年亞洲女性。表現為雙側對稱的不同深淺褐色斑點，顯著影響外觀並增加患者心理壓力。
發病機制涉及多重因素
- 黑色素過度產生
- 黑色素細胞與肥大細胞數量增加
- 基因調節異常
- 新生血管生成
- 基底膜損傷
紫外線(UV)的關鍵角色
UV 照射透過多種訊號通路調節黑色素生成，包括：
- Wnt/β-catenin 通路
- PI3K/Akt 通路
- cAMP/PKA 通路
- SCF/c-kit 介導的訊號通路
UV 照射導致數種黑色素細胞特異性基因表達，刺激黑色素合成相關關鍵因子釋放，造成受影響皮膚層的黑色素顯著增加。
其他屏障相關疾病，包含濕疹、痤瘡、蕁麻疹、皮膚癌
研究中還簡述了其他與屏障受損相關的常見皮膚病：
疾病 | 盛行率 | 核心發病機制 |
濕疹 | 全球約 20% 兒童、1-3% 成人 | 遺傳與環境因素，TH2、TH17、TH9 細胞與細胞因子(IL-4, IL-5, IL-13, IL-31)失調 |
痤瘡 | 青春期常見 | 蛋白酶活化受體(PARs)、TNF-α、TLRs 啟動先天免疫，造成毛囊皮脂腺單位過度角化 |
蕁麻疹 | 急慢性發作 | 肥大細胞脫顆粒釋放組織胺、白三烯、前列腺素，造成血管擴張與血漿滲漏 |
皮膚癌 | UV 與致癌物相關 | 屏障受損後致癌物滲入引發 DNA 損傷，慢性發炎促進細胞異常增生 |
中藥修復皮膚屏障的四大成分類別與作用機制
這是 paper 的核心章節。研究指出，中藥的有效成分能透過多重訊號通路修復皮膚屏障，包括 p38 蛋白激酶、NF-κB、MAPK、Keap1-Nrf2-ARE、Nrf2/ARE、TRPV1 等。
這些通路的活化會觸發 caspase-3 活化、氧化壓力調節、MMPs 異常表達調控、發炎反應、DNA 損傷修復、自噬與黑色素合成調節等生物反應。研究將中藥有效成分分為人參皂苷、黃酮類化合物、生物鹼、多醣類及其他四大類。
人參皂苷(Ginsenosides)：抑制 MAPK 與 NF-κB 通路改善異位性皮膚炎
人參皂苷從人參的根、莖、葉萃取而來，具有免疫增強、代謝促進、抗腫瘤、抗疲勞、抗老化等多重生物功能，並具備抗發炎與抗癌特性。
對異位性皮膚炎(AD)的作用
研究中整理了多項實驗數據：
- 人參皂苷 Rh2 與 Rg3：減少 TNCB 誘導的 TNF-α 與 IL-4 mRNA 表達上升，發揮抗發炎效果
- 韓國紅參水萃取物：減少促發炎細胞因子產生，抑制 TNF-α 釋放
- 紅參外用治療：顯著改善 AD 症狀，減少搔抓行為，降低 IL-4、IL-10 與血清 IgE 水準，主要透過抑制 MAPK 訊號通路(ERK1/2、JNK、p38 MAPK)實現
對 UVB 誘導皮膚損傷的保護作用
- 人參皂苷 Rc：抑制 UVB 暴露 HaCaT 角質細胞中 ROS 產生與 MMP-2/-9 水準增加，維持 GSH 含量與 SOD 活性，促進 caspase-14 活性並防止絲聚蛋白表達下調
- 人參皂苷 Rb1：中和 ROS，降低 MMP-2 水準，增強角質細胞抗氧化能力
- 人參皂苷 C-Mx：抑制 ROS、MMP-1、IL-6 表達，促進 TGF-β 與第 I 型前膠原蛋白分泌，透過 TGF-β/Smad 訊號通路調節
綜合機制
人參皂苷透過抑制 JNK、ERK 磷酸化、p38MAPK、NF-κB 等多重訊號通路，貢獻於皮膚屏障的改善與修復。
黃酮類化合物(Flavonoids)：黃芩苷、槲皮素、光甘草定的抗發炎機制
黃酮類化合物廣泛存在於植物中，具有抗發炎、抗氧化、抗突變、抑制癌症、抗菌等多重生物功能。研究中整理了 18 種黃酮類成分的作用機制，以下選取代表性化合物：
化合物 | 來源植物 | 主要通路 | 藥理作用 |
黃芩苷(Baicalin) | 黃芩 | TLR4 | 抗氧化、抗發炎、抗光老化 |
光甘草定(Glabridin) | 甘草 | MAPK、NF-κB | 抗發炎、抗光老化 |
槲皮素(Quercetin) | 金銀花 | PKCδ、JAK2 | 抗氧化、抗發炎、抗糖尿病 |
木犀草素(Luteolin) | 裸花紫珠 | NF-κB、JAK-STAT、TLR | 抗氧化、抗發炎、抗光老化 |
橙皮苷(Hesperidin) | 柑橘 | MAPK | 抗氧化、抗發炎、免疫調節 |
升麻素(Cimifugin) | 升麻 | NF-κB(IκB, p65)、MAPK(JNK, ERK, p38) | 抗發炎、抗氧化 |
高良薑素(Galangin) | 高良薑 | NF-κB、Nrf2 | 抗發炎、抗癌 |
甘草酸(Glycyrrhizic acid) | 甘草 | NF-κB、MAPK | 抗發炎 |
生物鹼(Alkaloids)：苦參鹼、辣椒素、黃連素調節 Th17 細胞分化
生物鹼是傳統中藥中一類天然存在的有機化合物，具有複雜結構與廣泛生物活性，包括抗腫瘤、抗病毒、抗發炎、抗菌、鎮痛與免疫調節作用。研究中整理了 6 種代表性生物鹼：
化合物 | 來源植物 | 主要通路 | 藥理作用 |
辣椒素(Capsaicin) | 辣椒 | TRPV1 | 抗發炎 |
葫蘆巴鹼(Trigonelline) | 葫蘆巴 | PERK | 抗發炎、抗氧化、抗光老化 |
去甲異波爾定(Norisoboldine) | 烏藥 | NFAT | 抗發炎 |
苦參鹼類(Aloperine) | 苦豆子 | STAT3 | 抗發炎 |
苦參鹼(Matrine) | 苦參 | Hsp6、NF-κB | 抗發炎 |
氧化苦參鹼(Oxymatrine) | 苦參 | IFN-γ | 抗發炎 |
綜合機制
生物鹼透過抑制 IFN-γ 通路、Hsp6/NF-κB 訊號、調節 Th2 與 Th17 細胞分化、降低發炎因子 mRNA 表達等機制修復皮膚屏障，特別在抑制 IL-23、IL-1β、IL-6 方面展現顯著效果。
多醣類與其他成分：黃耆多醣、蘆薈多醣透過 Keap1/Nrf2/ARE 通路抗氧化修復
多醣類是由單醣透過糖苷鍵連結而成的極性複雜大分子化合物，在中藥中扮演重要角色，具有抗腫瘤、抗氧化、抗糖尿病、抗輻射、抗病毒、降血脂與免疫調節等活性。
代表性多醣類研究
化合物 | 來源 | 主要通路 | 機制 |
枸杞多醣(LBP) | 枸杞 | Nrf2/ARE、p38 MAPK | 清除 ROS、減少 DNA 損傷、抑制 caspase-3 活化與 MMP-9 表達 |
蘆薈多醣(AP) | 蘆薈 | Keap1/Nrf2/ARE | 改善細胞抗氧化能力，保護 UVB 損傷的神經細胞 |
人參寡醣(GSO) | 人參 | — | 減少 UVB 誘導的表皮增厚與水分流失，改善 FLG、IVL、AQP3 蛋白水準 |
黃耆多醣(APS) | 黃耆 | — | 抑制皮膚巨噬細胞浸潤，降低血清 TNF-α、IL-1β、IL-6 水準，改善乾癬樣皮膚炎 |
其他化合物
研究中還整理了 16 種其他化合物，包括香豆素、酚酸、五環三萜類等：
- 沒食子酸(Gallic acid)：降低乾癬相關角蛋白 16 與角蛋白 17 的 mRNA 與蛋白表達，透過 Nrf2 通路改善乾癬樣皮膚病
- 齊墩果酸(Oleanolic acid)：促進表皮角質細胞分化，透過 PPAR-α 通路貢獻皮膚屏障功能恢復
- 薑黃素(Curcumin)：恢復抗氧化酶活性，減輕內質網壓力、發炎與凋亡訊號
- 白藜蘆醇(Resveratrol)：降解 Keap1 蛋白，促進 Nrf2 在細胞核中累積
- 黃耆甲苷(Astragaloside)：抑制促發炎細胞因子產生與 TLR4 及其下游訊號分子(NF-κB、iNOS、COX-2)表達
皮膚屏障修復是慢性皮膚病治療的關鍵方向
這篇綜述為中藥修復皮膚屏障提供了完整的科學框架。
從皮膚屏障的四層結構、屏障受損相關疾病的分子病理機制，到中藥四大類成分(人參皂苷、黃酮類、生物鹼、多醣類)的作用通路，研究系統性地說明了中藥治療皮膚病的現代藥理基礎。
更重要的是，研究指出中藥治療皮膚病的核心優勢在於整體調理(holistic conditioning)與個人化治療(personalized treatment)！能同時改善人體內外環境、提升免疫力、降低皮膚病的發生率與復發率。
對於正在尋求類固醇之外選擇的慢性皮膚病患者，這篇研究提供了具體的科學依據。
當然，研究本身仍以機制整理為主，臨床試驗證據需持續累積。但對於長期受皮膚屏障問題困擾的患者，理解中藥的作用機制與適用情境，是做出明智治療決策的第一步。更多衛教資訊內容，請參考黃千瑞中醫師粉絲專頁。
手機掃碼